源ね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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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名

呜呜呜呜呜呜呜

盟主大人:

薛洋X晓星尘


刀刀毙命 BE慎入
文笔略渣
第二次发 这次做了部分更改 更刀


断了一臂,那颗握了八年之久的糖终究是丢了。


薛洋被金光瑶所救之后费了大番功夫调理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却终日沉睡。


“宗主,他还能醒吗?”


“一切在他自己,若他不想醒谁也叫不醒。”


沉睡数日之久,薛洋的梦里除过幼时偶尔欣喜的画面剩下的便全是和晓星尘在义城的情形了。


两人抽签买菜,晓星尘会拿一包糖给他唤他“阿洋”,他和阿菁为一点点小事吵吵闹闹,他讲笑话逗得晓星尘大笑。


那段日子是薛洋活过数十载不曾体会过的。他常想倘若能一直如此便好了,无论是现实亦或是在梦里。


金光瑶端着一碗药轻轻推门而入,看着躺在床上的少年少有的安静,如今他总算是换回了曾穿的一身黑衣,不用装作晓星尘穿那身与他格格不入的白衣了。


金光瑶缓缓开口:“这梦你还要做多久?”


“义城毁了,晓星尘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成美,你真的不愿醒吗?”


薛洋的眼睛没动,却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这一切尽收金光瑶眼底,随即,他转身而去。


薛洋梦里的情形开始变化,他站在晓星尘旁边看着他杀死宋子琛,晓星尘拿起霜华自刎留下两行血泪对他说“饶了我吧”,道长给的那颗糖被虫蚁啄了最后也丢了。


他忽然惊醒,慌乱中用那只尚在的手探入衣中却空无一物:“锁灵囊,锁灵囊呢?道长?晓星尘!”随即看着自己缺了胳膊的伤口,牵起一抹惨淡的笑,漠然道:“对,他死了,他走了。”


金光瑶听到屋内的声响推门而入看到的却是薛洋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走去,桌上的茶具碎了一地,他少有地皱了皱眉,说道:“成美!你要去哪?”


薛洋自顾自地往前走,口中喃喃道:“我去找他,去找道长,道长不能离开我。”


“你可醒醒吧!”


“我在梦里你让我醒来,我如今醒来你却还要我醒。”薛洋刚醒没什么力气,声音微弱却满是焦急:“凭什么?凭什么你们总是这样!为什么你们偏要晓星尘离开我!我要去找晓星尘!他不能离开我啊!”


金光瑶一把拽住薛洋,一边缓缓为他渡气让他平静下来,一边说道:“如今你这个样子走不了几步便横死街头了,再等几日,过几日随你去哪。”


薛洋也渐渐安静了下来,他清楚得很,如今如果横死街头,断不会再有一人眼盲之人背他回去了。


他颓然呆呆地依着床边:“以后别叫我成美了,叫我薛洋。”


“成美二字配我想来有多么嘲讽,这数十载除过背叛我又得了什么,又如何成美,成谁人之美?”


“对不起,之前……”


“算了,你救我一命也算扯平了,况且当时你还给我留了口气不是?”薛洋笑着说道,露出那颗虎牙,眼睛也弯弯的。


金光瑶看了却一阵心疼,倘若当时自己没有为了“肃清”下狠手,可能薛洋现在也不会这样。


可是,他自己也是身不由己,几百双眼睛盯着他,他也别无他法。


两人沉默了一会,苏涉拿着薛洋被砍下的那一断臂敲门而入:“宗主,拿回来了。”


“帮他接上吧。”


“怎的?我没有一臂又不是不能活。”


“两臂以后方便些。”


“随你。”


又过几日天气渐凉,金光瑶寻来医方,薛洋被接上的断臂虽不如之前,却也有先前三分之二的灵活了。没逗留几日,薛洋还是离开了。


临行前他缓身向金光瑶作揖:“你有你的执念我亦有我的,几年知遇在此谢过。”


金光瑶看着他的样子却不知是该欣喜还是该难过,沉思半晌才缓缓开口道:“你竟真学得了晓星尘的百般讲究,成美,我倒真希望你还是那个只因米酒不甜就掀翻店家桌子的轻狂少年。”他还是不习惯叫他薛洋。


薛洋也不在意,露出虎牙浅浅笑道:“自然,十恶不赦薛成美。”


金光瑶点点头,掏出怀中的一包饴糖递给他:“他们还在义城附近。”


薛洋背上降灾,将饴糖揣入怀中,踱着步子离开了,走几步还不忘踢踢脚边的小石块。


金光瑶看着薛洋渐渐消失的背影,心下想到:“此去一别怕是难再相见了,罢了,我也只能为你做这些了,以后怕是我也自身难保了吧。”


“罢了,我终归也是要走这条路的。”


义城仍旧是前几日废墟的模样,那些凶尸也被蓝忘机他们清理了。只是简单一打听便在一座废弃的道观寻得了宋子琛。


宋子琛见薛洋前来先是一愣随即便祭出拂雪,剑尖直指薛洋心口,薛洋反身一躲,好在宋子琛也未想真要薛洋的命,只是冷冷地盯着薛洋。


“晓星尘在何处?”


宋子琛无法说话,薛洋也不恼,只是跟着宋子琛进了道观。


他自己都没发现义城八年他究竟都学得了些什么,许是少了些戾气乖张,可他心底也清楚得很,若再有人要夺道长他定是拼了性命也要护的。


如同当日蓝忘机夺走霜华和锁灵囊时一般。


薛洋一进那间残破的房屋,看见晓星尘的尸身依旧是原来那副模样不免心间一颤,心下想到:“幸好当年让金光瑶弄了这肉身不腐之药。”


随即又瞥见桌子上那张纸,他随手拿起,随即手颤抖了起来,强压着惊喜说道:“以生者之魄修残损之魂,这法子,魏无羡给的?”不待宋子琛回答,薛洋也不需要他回答,露出两颗虎牙一如当初那一少年郎,笑道:“晓星尘我早说过你逃不开我的。”


“锁灵囊拿出来,你出去罢。”说着连推带踹把宋子琛赶了出去,顺便把门关上了,只透过那早已破了的窗户纸看到宋子琛就站在门口。


薛洋知道宋子琛是晓星尘好友,也并不太过讨厌他,刚才那两脚也不过权当是为他带走晓星尘泄愤罢了,反正宋子琛现在是凶尸状态也不觉疼痛。只是没想到宋子琛竟也无反抗,由得他将他推搡出去了。


薛洋仔仔细细阅了三遍那修魂之法,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漏读一字再出些差错,又读了一遍之后从口袋中掏出一颗饴糖,将要放入口中时却停住了。


他走过去将那糖放入晓星尘手中,坐在地上缓缓行这修魂之术。


“纸上说献魂之人的部分记忆会复刻给补魂之人,不知道长会记起多少呢?”薛洋心下想到。


薛洋将自身两魄付给晓星尘,魂魄剥离身体之痛可想而知,薛洋只是忍着不肯发出一点声响。恍惚星光点点中,他看到了晓星尘那游荡了许久的残魂。


“道长,我来接你回家了。”


“阿洋?今日可是你买菜?”


“自然是我,你跟我回去,明日,后日,以后都是我买菜。”


“你还会讲笑话吗?”


“自然,想听多少都有。”


“好。”


那纸上写带回魂魄极难,薛洋看着带回晓星尘如此容易不禁在心里骂了一句“魏无羡看来也不过如此,全他妈唬人的。”


其实带回魂魄确实极难,只是去的人是薛洋罢了。


在薛洋醒来之前晓星尘已迷迷糊糊醒过几次,他许久未动,只是觉得了手中握着的糖,忽地想起那个许久未见的少年,悄悄地将那饴糖揣入怀中,权当作未醒过罢了。


薛洋悠悠转醒,本就疲惫的他此时也是虚弱至极。他缓慢撑起身子趴到晓星尘旁边:“道长...你醒了吗?”


晓星尘听得了薛洋的声音心下先是一惊一喜,随即便转而悄悄摸上了旁边的霜华。


薛洋察觉了晓星尘的动作,轻挑嘴角带着戏谑学着初遇晓星尘时的语气说道:“道长,阿洋想吃糖!”


晓星尘听闻此言心尖微微一动,却还是挥了霜华刺向薛洋。


薛洋勉强撑着后退几步躲开了,晓星尘拿着剑颤颤巍巍地缓缓站起,仍是直指薛洋。


他似乎想起些什么,心下却软了几分,说道:“阿……薛洋,你的手臂?”


“两条。”


晓星尘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随即想起些什么,问道:“宋子琛道长呢?”


“道长,你怎不问我这手臂哪来的呢?”薛洋挑眉问道,他存心要看晓星尘气极的模样。


晓星尘心下暗叫不好:“我问你,宋子琛道长呢!”


“宋子琛那个呆子早已被我削了胳膊丢到荒郊野外去了,如今只留下这条胳膊了”一边说着一边缓缓靠近晓星尘“道长,你要不要摸摸他留给我的这条胳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晓星尘闻言再次向薛洋刺来,只听薛洋闷哼一声,冷笑道:“道长……我到底是该说你太信我还是该说你太不信我……”


“你从来都是这样,秉持你那狗屁道义,拿着你那不要钱的善心到处散发,当初的常萍是这样,白雪观是这样,义城的薛洋还是这样,你为什么就不肯多想想,凭什么你宁愿护一素不相识之人都不肯多思虑一下陪你在义城八年的薛洋,哪怕一点也好啊,你知不知道啊,我是真心……真心……”薛洋声嘶力竭,似乎想要把这些年来的满腹委屈全部倒出来。


凭什么,凭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不配,又凭什么说他恶心,他只是想要一点温暖,难道这也要被唾骂要被凌迟吗?


薛洋重重叹了口气,那句话还是没能说出口,话锋一转,牵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微笑:“罢了……明月清风晓星尘,十恶不赦薛成美,我认。”


明明忍痛能力极强,可为什么心还是这么疼呢?


明明自己恨透了薛洋,为什么在他说完之后心上却如同被压了一颗巨石一般喘不过起来呢?


晓星尘想伸出手的时候,薛洋已经踉跄着转身向门外走去了,走到桌子前还不忘把那记着修魂之术的字条带走了。出了门对宋子琛说道:“滚进去吧。”


宋子琛无法说话,晓星尘也看不见宋子琛写了些什么,两个人便只是相对无言。这时晓星尘才知他错怪了薛洋。


只是他只想着他已然欠了宋子琛太多,不敢再让宋子琛受伤害了,却忘记了薛洋一直也是孤苦一人。


临近黄昏薛洋又推门而入,手里还拎着刚买来的菜,早已没有了那时的怨怼,换了一副少年郎的明媚:“凶尸不用吃我们两个大活人还不吃饭了吗。”


说罢把菜丢给晓星尘:“今日你做菜罢,我累了。”


晓星尘也未多言,只是拿着菜出去了,夜幕时分竟真把饭菜端了上来。只是此时薛洋已含着一颗糖睡下了,晓星尘叫他也不起。晓星尘便给他留了饭菜扣在碗下等他何时起来再吃。


往后几日,二人一尸便一直这样度日,薛洋未想过离开,晓星尘也慢慢熟悉了薛洋在的日子,却仍旧不肯与薛洋多说一句废话。


直到隆冬一场大雪初降,薛洋早起在外院咳了血,晓星尘才忽地忆起自己似乎还未曾问过自己是如何醒来的,便问道:“你为何救我,又是如何救我的?”


“没什么,就觉得我还不能放过你,就救了。”


“薛洋!”


“说过了,没什么!”说完又拎着菜篮子出去了。一如当年还未遇见宋子琛的时候。


晓星尘站在薛洋吐的一摊血旁边心不自觉皱了起来,他虽然看不见,可他能闻到阵阵血腥。胸口一颗心突然跳的厉害,便急匆匆追出去找薛洋去了。


薛洋这边来了集市刚走了几步便觉天旋地转,从给了晓星尘两魄之后他时常会有些神智混乱,记忆也在慢慢消退。自断臂后身上的伤并未痊愈,又加上后来连日奔波又添新伤,谅他忍痛能力再强也经不住多重伤害叠加,如此雪上加霜如今已算是一脚踏入鬼门关之人了。


才靠墙合眼休息不过半分,便听街边有人吵嚷。薛洋抬眼看到一个大汉正揪着一个孩童衣领欲要揍他。那孩童哭着叫嚷:“你说过要给我糖的,我的糖……”


混沌中那孩童的模样与幼时的自己重叠,薛洋冲了过去推开那大汉,刚想要将怀中的尸毒粉撒出来,却微微一怔还是收回了手。只是将孩童护于怀中,正欲拿糖给他。


忽的一把剑刺入薛洋背后,直击心脏。


“薛洋你这恶人,今日总算替天行道了。”


薛洋回过头来,只见一白衣道人,他刚想开口叫一声道长,可眨眨眼细看眼前人眼如明星,不会是晓星尘。


才想起来前几日他似乎就见过他,当时并未注意,这下才明白这也定是哪个江湖义士又瞧不惯他什么行为找他讨债来了。


薛洋暗自骂道:“真是走哪都能碰见你们这些修道的,晦气!”


可现在剑入心脏,先前未迈进鬼门关的那脚如今也快迈进去了,薛洋倒是不怕死,他只想着还没来得及跟晓星尘说一声,怕晓星尘待会儿寻不着自己或许该着急了。就撑着最后一口气勉强站起来,只是刚走几步又趴倒在地,鲜血染红了脚下一大片白雪。


“算了,他应该也不会着急,就死在这里吧。”


“薛洋吗?你怎么了?”晓星尘此刻才匆匆找了过来,俯身感受到的只有薛洋浑身的血和逐渐冰凉的体温。


“没事,可能要死了...”


“别瞎说,你先等我。”说罢,飞身向那一白衣道人刺去:“滥杀无辜,枉为道!”


“晓星尘?无辜?他若算无辜那些惨死的人算什么?别忘了,你如今也是拜他所赐,这种恶人,人人得而诛之,你就不想杀了他报仇吗?”


“想与不想与你何干,有我在我就不许你再伤他分毫!”


说罢,一剑刺入那人心口,却仍旧留了半分余地,转身留下那白衣道人昏死在血泊中。


这是晓星尘第一次伤人,是为薛洋。


薛洋露出虎牙轻笑道:“你跟我越来越像了。”


“你也是。”


“阿洋,我背你回家。”


晓星尘背着薛洋一刻不敢怠慢,他生怕薛洋会消失。


“道长,你看像不像你第一次救我的样子啊。”说罢,又怕晓星尘再将他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命给他还回来,于是挣扎着说:“道长,你别救我,你好好活着,连着我那一份……活着。”


“没你还活什么!”


薛洋的血在晓星尘背上已染了一片,裹着冬日的凉风阵阵血腥气萦绕在晓星尘鼻尖。


他似乎能感受到薛洋一点点流逝的生命,可怎么抓也抓不住。


“道长,你信我……我真的自始至终都想护你……”


“我信你!”


“我学着你的样子,摸便了义城的每个角落,我杀了很多人,让他们留在义城里,这样他们就不会离开了,你回来就还是以前的样子。可是,魏无羡他们还是把他们清走了。”


“我本来以为以后就能一直在一起了来着,因为我只剩下你一个了。他们说金光瑶死了,被蓝大杀死的,我还好点,没被你杀死。”


“道长啊,你一定要好好活着,还有宋子琛,还有你爱的天下苍生。”


“下了地狱阿菁那个小瞎子一定会打死我的。”


“哈哈,好像我下不了地狱的,会魂飞魄散了。”


薛洋自顾自地说着,晓星尘听着,血泪已经落了千行,和薛洋的血一起,滴在雪地里,绽成一朵朵彼岸花的样子。


“你别说话了,我带你回家,你没事的,不要睡着啊。”


“道长,对不起……”


“道长……阿洋想吃糖了。”


说完此话,薛洋揽着晓星尘脖子的手缓缓松了,晓星尘仍是背着薛洋一路上不停地说着话。


“阿洋...下辈子离那个姓常的远些,不要贪一盘点心。”


“离晓星尘也远些,不要贪几颗糖几分温暖。”


“若有来生,你做晓星尘,我做薛洋,我保护你,舍命护你。”


晓星尘将薛洋放下,轻轻擦拭他身上的血渍,一如当年薛洋一般。


但是他能回来,薛洋却再也回不来了。


晓星尘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金鳞台上薛洋那张轻狂的笑脸,那是他对薛洋容貌仅剩的记忆。


不能忘记啊。


哪怕再多难过,再多艰辛,也不能忘记啊。


晓星尘将手覆上薛洋冰冷的脸颊,轻声说道:“阿洋,我...喜欢你啊。”